Miss Tsang on Miss Tsang

Nana on Nana是我貼在家中書桌前的一篇詩。

我曾經以為，自己可以學效這個敬業樂業的希臘歌手，把她詩中的Singer和Singing改為Teacher和Teaching。

但有時當我失去語言的能力、說話的動力，面對聰明可愛的學生們，不禁會想起：「不能為教育，讓給有心人。」

這種「不配」的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呢？

幸好，辦工室桌子的玻璃下，還有〈麥克阿瑟將軍為兒子祈禱的禱文〉：

主啊！求你使我的兒子堅強到一個地步，能知道自己的軟弱；
勇敢到一個地步，在恐懼中能面對自己，使他成為一個敗不餒、勝不驕的人。
求你使我的兒子不作一個只有幻想而無行動的人，使他認識你；
同時也知道認識自己是知識的基石。
我懇求你，不要讓他走上安舒的路，乃要接受重壓、苦難與挑戰。
讓他學習在風暴中站起來，讓他學習對失敗的人有切身的憐恤。
求你使我的兒子心胸廣闊，目標遠大；
使他在指揮別人之前先會駕馭自己；
使他成為一個遠瞻未來，但不忘過去的人。
如果他能做到這一切，主啊！
我還要求你，賜他幽默感，使他不致過份嚴肅；
賜他謙卑的心，使他時刻緊記偉大，不一定是轟烈，智慧必須加點開明，勇力必須帶有謙和。
如此，為父的我，才敢輕聲地說：「我沒有虛渡此生。」

念著這篇禱文，雖然笨口結舌依舊，但我的動力又回來了。

最後，我仍十分同意Nana的是：
After thirty-five years of singing around the world,
Today I can say that there is a lot of love in this life.

Nana on Nana (by Nana Mouskouri)

A singer is what I am, all I ever wanted to be and hope to always be.
Singing
has always been my dreams,
my hope for tomorrow,
my joy and sorrow;
It is my strength and weakness,
my energy,
my truth and illusion;
It has been,
it is and always will be my destiny.

for those asking,
what else I’d have liked to be if I were not.
I’ll always answer:
“a singer,
proud to be one”.
A singer and a Greek,
Fortune enough to also experience and be enriched
by many other fascination cultures.
A singer who planted her musical roots in many countries,
always trying to listen,
to learn, to express her feelings;
to adapt to the demand of life without selling out,
trying to communicate, to understand.
A singer searching for truth,
Respecting others and their Liberty.
Searching for meaning, identity, a friend to lean on, to love and be loved.
Her only aim, to sing;
her only instrument, her voice;
her only need, to breathe.

What we become in life is not predestined.
It is what we choose to be;
the choice takes us through many toils, dangers, joys, and laughter on the way to destiny.
We have to face so many difficulties,
contradictions and uncertainties
that we can only go ahead guided by our truth and belief.

After thirty-five years of singing around the world,
Today I can say that there is a lot of love in this life.
One should care for it,
offer it without restrictions and make it grow.
Recognize it and respect it.
Love may be wounded,
but never fatally,
as long as there is hope.
Tomorrow always hold its promise for the believers of love.

Nana Mouskouri
http://www.modempool.com/yhuff/nana.htm

婆婆語錄

「食飽飯走ell囉！」
孫女問舅父在哪兒。

「咔咔咔咔……唔怪之得我食唔到啦！唔記得左戴！」
晚飯時，孫女見婆婆「梅」白切雞，問起她的假牙。

「噗噗噗佢走左去，我追唔到。」
婆婆解釋現在自己不能湊孫的原因。

「阿囡牙，……」
婆婆對女兒、孫女……鄰居的女兒、所有女性晚輩的稱呼。

「大陸果d人牙，樹上隻了哥都氹到落黎呀！」
婆婆對香港男士在大陸包二奶的慨嘆。

「做緊咩戲呀？」
「戲」的意思應該是電視節目，因為那時無線正播放一個綜藝節目，唱著懷舊歌曲。

「唔好整n 啲地方呀！」
「n」的意思是污糟，經兒孫們的細心解釋和勸止，婆婆已經少用了這個字。

「你寫哂字未呀？」
意思是「做完功課未？」，寫字泛指一切與學習有關的活動。

「坳你唔好去架啦！你又唔聽！」
「坳」在讀第一聲(au1)，應該係「嗌」的誤讀。

「唔好唔好！曉曉聲，好似隻紙『曉』咁飛左去！」
應該是另一個誤讀。婆婆不喜歡孫女用「曉」字命名。

「叫佢打個電話黎阿婆婆啦！」
婆婆懂得在孫女的留言信箱留言。

「奶茶走糖呀！」
婆婆喜飲西茶，習慣加煉奶，孫女也是。

搬家

面積一樣，但間隔較實用，又可以擺相， 唯不及舊居穩定可靠。

前些日子，看書知道美國有人用20萬港幣在online game買了一個島，並已開始收取租金。這是沉迷還是投資？(書名好像叫《虛擬xxx》)

一個中四的男孩子說自己將玩online game的id放上網推銷，竟賣出2萬多元，我心裏忍不住嘆一句：好過打工……

另一個聰明的中四男孩，說自己很晚才睡，他說上網看東西(應該不是色情的吧)，東看看西看看就一晚了。

這年才開始看別人的blog，發現了不少人在此與人分享自己豐富的知識、寶貴的時間……

網上世界是虛擬的，但不是假的。

搬日誌真的可稱為搬家。

龔立人把互聯網看成一個正不斷發展的空間：

在互聯網的世界裏，我們可以感受一個沒有邊際的空間。在很短時間裏，我們可以進出不同的領域，亦可以隨意地接收任何資訊。不但如此，我們更可以自由自在地發表意見和參與討論。那份自由、釋放，是宗教家、政治家和教育家所提出的空間不可比擬的。因為在互聯網的世界裏，我只是一個符號，一個可隨意轉變的符號。這正是很多人每天用上一個多小時在互聯網上，毫無焦點地click來click去，卻沒有一點倦意的原因。

當我們感到互聯網所帶來的那份自由和釋放時，我們的空間並不如想像中那麼海闊天空。因為互聯網將我們帶進一個陌生卻吸引的世界，而這個世界充斥著林林總總的資訊。當你成功click上合適的網址時，你可能已為此用上了一個多小時。或許，無邊際的空間所帶來的，不僅是自由，更是對自由的消耗。

是自由，也是對自由的消耗。

離別

雨霖鈴 柳永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還有得說，幸好活在現代，有email。
我的好姊妹，以馬內利，保重。
一年後再見。

堅持

讀過今期《世情》，從中節錄了兩個令人扎心的小故事：

1. 家奴瑪莉
清晨四時，十三歲的瑪莉匆忙用水潑一潑臉孔，就急急衝入樹林。昨天不停洗衣服、洗盤碗、清潔屋子、煮食，她今早遲了起床。她要是不迅速到水泉挑水，趁屋子的五個成人和一個孩子還未醒來前弄好早餐，恐怕就要挨打。
瑪莉是一個restav-k，在海地語中指家奴。
瑪莉母親去世後，她父親把她給了她的「僱主」，因為想到不能養活孩子，讓她做家奴起碼可以存活生命。
瑪莉按習俗稱呼僱主為阿姨，不過這個阿姨除了差她做所有家務外，還每天打她。只要她覺得瑪莉做得不好，甚至是因為露出疲倦的樣子，都會打瑪莉一頓。
從九歲開始，瑪莉就擔當一切家務：挑水、煮食、洗濯等等。
「我知道父親把我給了別人是因為他不能養活我，」瑪莉說，「但他不知道我會被人當作奴隸……也許我餓死在林中還要好一點。」淚水流下瑪莉的臉孔。

2. 史提芬斯女士的孤兒院
太子港的以便以謝孤兒院由史提芬斯女士創辦。她在美國生活多年後，在一九五二年回到家鄉，決心為海地的兒童作出貢獻，因為他們的景況與她在美國所見的相差太大了。孤兒院開始時收容了十四個孩子，史提芬斯女士努力工作，到處找尋資源，但到了一九五八年實在撐不下去了。於是她把孤兒院交給朋友打理，自己到美國，在醫院中每天工作十六小時，賺錢寄回去維持孤兒院的費用。


《世情》75期
http://www.worldvision.org.hk/shiqing/sq75/topic.pdf

生命

盧雲：「生命可貴，並非因為不變，如鑽石一顆；而是因為柔弱，如小鳥一隻。」

聽到兩個教師自殺的消息，心下一沉。新聞描述那男教師的父親跪在兒子屍體旁痛哭，用手為他蓋上眼，第二天，兩校愁雲慘霧，師生都為痛失老師而悲哀。

殺死一個人要很大的暴力，因為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會反抗，殺死自己也是一樣。Kay Redfield Jamison《夜，驟然而降—了解自殺》指出自殺是很多因素複雜的相互影響，並常常牽涉到精神問題，但大部份的自殺者最後都經歷激烈的情緒(只需約20分鐘)，身邊又有死亡的機會，結果自殺「成功」。

人類非理性的力量真不可小看。

要保護柔弱的生命，就要提高預測自殺的能力，你身邊有沒有符合以下描述的人？如果處於情緒極度困擾的人及早被發現及有專業人士介入，兩個柔弱但寶貴的生命可能仍在我們中間。

目前我們知道有族群比其他人更容易自殺，包括過去認真嘗試過自殺的人；罹患憂鬱症、躁鬱症、酒癮、精神分裂或人格疾患的人；剛從精神病院出院的病人；坐牢或被拘禁的年輕男性，特別是罹患精神病、與人隔離或住在空間過度擁擠的人；警察；賭徒；失業者；同性戀和雙性戀男子；美國原住民；阿拉斯加少年；年輕非裔美籍男性。就會世界而言，中國的年輕女性和密克羅西亞的青少年男性是自殺危險性最高的族群。(頁303-304)

一些國家正為防止自殺而努力：

瑞典和其他幾個國家，包括挪威、芬蘭、紐西蘭和澳洲，發展出一套詳細的對策，以減少自殺率，這些國家的策略大多包括內容分量十足的公眾和媒體教育；把焦點放在酗酒、憂鬱和其他精神疾病的認識和治療；減少致命方法的取得；以及加強醫療健康相關專業人員的訓練。世界衛生組織列出六個預防自殺的基本步驟，大多數是強調要讓致命的方法不易取得，包括：更有效地治療精神疾病、槍械管理的控制、去除家用瓦斯的毒性、去除汽車廢氣的毒性、管制有毒物質的取得，和媒體低調處理自殺的報導。(頁318)

香港槍械受限制，部份地鐵站也設了玻璃幕門，但高樓處處的香港仍是危機處處，尤其一些公共屋邨走廊和電梯大堂的開放空間，是不是有什麼可以改善的？媒體處理自殺的報導在近年則似乎大有進步，以下是美國公共衛生機構提出的綱要，說明哪些新聞報導會促成自殺的傳染：

1. 對自殺提出簡化的解釋(網上報導無胡亂為兩人之死下結案陳詞)
2. 在新聞中重複、持續或過度報導自殺事件(在電視台的報導算是頗低調)
3. 提供聳動的自殺報導(我在網上報導看不到引人注目的照片，其他就不知道了)
4. 描述如何自殺的報導(經燒碳自殺潮後，這方面大有改善)
5. 把自殺當成得到某些結局的工具(事實上，自殺的行為—不是理念—與理性無甚關係)　
6. 把焦點放在自殺死者的正面特徵(問題在只說死者一生正面的部份，迴避其困擾和問題)
(頁313-314)

本書的作者Kay Redfield Jamison是一個著名的精神病醫師，罹患躁鬱症，病發時期曾自殺，幸而獲救，之後她對自殺這個課題作了深入專業的探索，希望能研究出問題的所在。在本書的最尾，她寫：

……最後一行忽然閃入我的腦海：「神在我的終點，我離開時，祂與我同在。」
我感受到一股劇烈的羞恥感和哀傷，過去我不曾有過這種感覺，自此以往也不曾有過。
神在哪裡？那時我無法回答這個問，現在我也回答不出來，可是，我太幸運了，才能擁有活下去的機會，而許多人卻沒有這種機會。
寫這本書時，我在桌上一直放著一張照片和一段詩，照片裏是一年輕的英俊的空軍官校軍校生，站在一架噴射戰鬥機旁。這位年輕人自殺的那一段，可能是我寫這本書時最難以下筆的部份。……剛開始，這張照片令我備受折磨，後來卻從中得到安慰；我在認識德魯‧蘇派瑞克的過程中，得到莫大的滿足。
我放在桌前的那段詩是領我活下去的力量之一，這是鄧恩(Douglas dunn)詩作〈醒悟〉(disenchartments)中的最後一行：
看著生者，愛他們，抱緊他們。

這些話令我聯想到：

如果你生無可戀，請相信，像你心中痛苦、不斷掙扎的人應不少，你的生命至少有一個不可代替的目的，就是與活著的人一起掙扎，單單是這個理由已足夠叫你活下去。

死亡本身就是分離，生存是大家所知相聚的惟一居所。在天堂，可能有些人會不在，是嗎？
如果你想起誰的眼淚，那麼就為那一點點的不捨，請你不要離開我們，生存的確只為生存，因為惟有生存，我們才能相聚。

安息

What should I do?
Don’t judge, be patient and gentle, be a listener.
How come I keep hurting others?
Don’t judge, be patient and gentle, listen to your heart.

Walk with Us in Our Search
(from A third world bishop, for those who come as missioners to Latin America)

Help us discover our own riches;
don't judge us poor because we lack what you have.
Help us discover our chains;
don't judge us slaves by the type of shackles you wear.
Be patient with us as a people;
don't judge us backward simply because we don’t follow your stride.
Be patient with our pace;
don't judge us lazy simply because we can’t follow your tempo.
Be patient with our symbols;
don't judge us ignorant because we can’t read your signs.
Be with us and proclaim the richness of your life
which your can share with us.
Be with us and be open to what we can give.
Be with us as a companion who walks with us
-neither behind nor in front-
in out search for life and ultimately for God!

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
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馬太福音11:28-30)

最後防線

開學了，工作也陸續展開，我又變回一個陀螺。
為了給自己打打氣，看清方向，重讀自己上年寫的〈學校教育的職場神學〉：

在學校教育的過程中，誰在定義價值，誰可以決定學校教些什麼？

在香港，很多課程規劃的決定都是由政府負責。教育統籌局負責「制訂﹑發展和檢討由幼稚園至高等教育程度的教育政策﹑計劃和法例」，如三三四學制及教學語言政策等。

另一個重要政府機構就是考試及評核局，負責「香港考試及評核局以專業、具創意及成效兼備的 方式提供有效度、信度和公平的考試和評核服務，切合教育及社會的需要。」，但考評局的影響力在不同教育階段是有差異的，對小學的影響就較中學為弱。

諮詢機構有不少，如課程發展議會是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委任的獨立諮詢組織，「負責就課程發展事宜向政府提供意見」，課程發展議會前稱課程發展委員會，主要工作是為中、小學編訂教學課程綱要，課程發展的策劃歸重組的教統局。「委任」代表的是政府的簡接控制，而由課程發展委員會擁有實際策劃權到課程發展議會的諮詢性質，更見中央集權的決策趨勢。

商界的影響力透過政府的委任達成，如身兼家長教育導向委員會委員及檢討中一派位機制及 中學教學語言小組主席田北辰最常於傳媒發表意見。

學校是否要遵守上述政府機構的規定？教統局的指引是有法律效力的，「任何學校均不可教授未經教育署長認可的課程。」(教育規例，1971，S92(1))「在任何學校範圍內或學校活動中，均不可進行教育署長認為有損公眾利益或學生利益或普通教育利益的、或與認可課程相違背的指示、教育、娛樂、康樂活動、宣傳或任何形式的活動。」(教育規例，1971，98(1))香港學校教育一直是考試導向，尤其是公開考試，近年學校資料(中學概覽、小學概覽)被公開，考評局於學校的影響力更大。

但這個中央集權的系統只限於決定預期的正規課程，學校提供給學生的學習經驗比正規課程更多。

課程可以分為正規課程(formal curriculum)、課外活動(extra-curricular activity)、以及隱蔽課程(hidden curriculum)。Maritin(1976)指隱穩課程可以來自多方面：課堂內的社會結構、教師如何使用權力、師生之間的關係的規則、學生的學習活動、教師的言語、教科書視聽教材、建築及傢具、訓導措施、時間表、分班制度、課程的偏重。由此可見，學校於政府政策外仍有很多決策空間。

但學校的決策仍受家長的影響，僧少粥多的趨勢強化了家長透過選校而產生的影響力。從英美有關私立學校的研究結果，私校學生的家庭背景存在著明顯的階級偏向，而私校學生在學業成績上的優異表現，主要是緣自家庭背景等外在環境因素。由此可見，收生質素等於大部份的學校資源。

家長的選擇受學校的公開試成績、大學入學率、社區的輿論壓力影響，這學校教學語言政策上十分明顯，用英語學習的未來經濟回報可能較大，而且教育語言政策的英語精英化結果，使英文中學較易吸引較佳能力的學生，這正是何文田迦密英文中學由英語轉為中文授課，再轉回英語授課的經驗。

在以上一切的指引和限制下，教師仍有不小的影響力，因為教師是最後決定課堂上發生什麼事的人(在大班教學中教師的主導性仍是很強)，而且按上述課程的討論，教師在隱蔵課程中有最重要的角色。

今天，看著這段自己寫的文字，不敢嘆息—情況更嚴峻了：面對外間日漸增加的干預，各學校在校政的自由不免減少；每個教師在隱藏課程的影響力也不是均等的；而在各校日漸增加的層級式評量要求下，教師在課堂的自由空間亦縮小了。

這就是真實的世界：無人是完全自由的。還是別妄自菲薄，只須注目在自己尚有的權力，要謹慎、要運用得當。

金字塔底部的人手無寸鐵。自問算不上聽明能幹，面對如山的工作，實在難以應付，願主賜我勤快的手、智慧和憐憫的心……跟他們一樣的努力，學習做好他們前面最後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