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和笑聲

這幾天，眼淚和笑聲都特別多。


星期一：派對。
那俊美但蒼白瘦弱的孩子，在兩個同班兄弟的簇擁下，回到學校，與中七全級在活動室聚會，吃pizza、擁抱、拍照，一班男孩子相聚，自然地充滿歡笑，因為主角選擇了快樂，定意要堅強、感恩，雖然，他累了。


星期二：守夜。
同事那活潑快樂的小兒子，跪在靈堂前，舉著長如他手臂的香燭下拜，旁邊的祖母看一眼後號啕大哭；唯有祈禱。


星期三：出殯。
不捨，最後的道別，我也哭了。
「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上主，我們願意降服。
「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求你憐憫與寬恕亡者，即或他有隱然未見的罪。
「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願祢保護和供應他的家，特別是妻子和年幼的兒女。
「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祢的；直到永遠。阿們。」因為一切都是從祢而來的。
「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祢與我同在，祢的杖、祢的竿，都安慰我。」那路要怎樣走，誰知道呢？但祢領著他前行。
「在我敵人面前，祢為我擺設宴席。」在死亡面前，祢宣告了人的勝利。
「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遠。」那也是我的終點，在你的殿中，我們會重聚。


星期四：洗禮。
他穿著亮白的恤衫，黑色西褲，整齊的別著領帶，嚴肅莊重，在同班兄弟、同學、老師和契娘的見證下，低頭在神父前領受了水澧。
時間好像在這刻停頓了，陽光從黃色的玻璃窗透射進來，碩大的禮堂站著約20多人，都圍攏在聖禮的壇前，使碩大的禮拜堂看來有點空洞，如果，如果沒有癌細胞在蠶食他的身體，他該有更多，可能還可以期待大學熱鬧的畢業禮、在眾人祝福下的婚禮。
在這凝住的一刻，眼淚又來了。
在禮拜堂的小廳，我們享用簡單的茶點，主角接受我們各人在忽忙下預備的小禮物，實在微不足道，但他不斷道謝；大家相聚是那麼的快樂，他的兄弟唱詩時因為五音不全而忍俊不禁，我聽他們說的傻話，也笑翻了肚子，想像他們因為愛弟兄的緣故，又得在星期六，硬著頭皮進禮拜堂五音不全地唱詩歌，真的好可愛，願意他們的生命同被祝福，藉著他們的朋友，神觸摸他們的心靈。

離開浸大回家，巴士上想著這男孩的痛楚，他的生命將一點一滴地消逝，他的身體要退，但他仍忠心地盡最後一分力在打，難過。
上帝聽禱告，上帝無所不能，但祂的意旨難以測度。
祂醫治過小提班老師的母親、我的同事、仍在美國的SH，但祂沒有治好龔立人的妻子；祂回應那母親的禱求，神蹟地令她的兒子可以過關來港，這個俊美的孩子也可以有這一種神蹟嗎？
主，求祢拿走他擴散各處的癌細胞，求祢醫治他，保存他的性命，最終讓他完全的痊癒。願他不單有苦難，也有如約伯的結局。


水運快到，各級的進度也要加快。近來的哭笑令人疲累，也使人得力，奇怪的矛盾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