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8月 09, 2007

奴隸們的宗教




西蒙娜‧薇依Simone Weil, 生於1909年巴黎中產猶太人家庭,甚有才華的馬克思理論家,大學畢業後,在中學教了一段時間哲學、數學和歷史,之後,轉入各種社會活動,進入工廠工作,深入勞工生活(上面的証件相是她的工作証)。
28歲時,她成了一個基督徒;她一生站在社會上被壓迫者的一方,死時只有34歲。
她與上主一直是同路人,甘願與受苦的人在一起。上帝選擇生為人死在苦刑中,跟隨祂的,就因祂的愛,愛世上不幸與受苦的人。
劉小楓《走向十字架路上的真理》引用她的信件描述她內心的轉變:

我在工廠做工之後,回去重新教書前,父母帶我去了葡萄牙。到葡萄牙時,我離開父母獨自去到一個小村莊。在那裏,我的身心平靜下來……
在工廠做工時,到處紛亂的眼睛,來自無名的群眾的眼睛,還有我的眼睛;他人的困苦深深地透入到我的靈魂和軀體中……
在那裏,我永遠地戴上了一個奴隸的標記,有如羅馬人印在那些最受蔑視的奴隸前額上的血紅的火印。自那時起,我就已經把自己看作一個奴隸了。

在這種精神狀態下,在極度惡劣的生理狀況中,我來到葡萄牙的小村莊—唉,那裏也是那麼的悲慘……
一天傍晚,天空懸著一輪滿月,在海邊,漁人的妻子們排著長隊在漁船間穿梭漫行,舉著燭光,唱著肯定是非常古老的讚美歌,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憂傷……我從來沒有聽到過如此讓人心酸的歌……
此時,我心裏猛然悔悟到,基督教卓然是奴隸們的宗教,他們不自已地屬於這種宗教,而我也不例外。

因為她的愛,她認同了基督,不將革命視為人類不幸的出路:
如果革命作為對不幸--這正是工人特有的生活處境--的反抗,就成了欺騙。因為,革命不會消除生活中的不幸。不過,這種欺騙會有很持久的影響力,因為,某種性質的不幸總會強烈、深切、痛苦地被作為不義來感受。
馬克思給宗教取名為人民的鴉片,在宗教否定自身的時候,這也許是合適的,但從本質上看,這個名稱也適用於革命。
很高興有機會認識你,薇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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